今年發現黑天鵝系列裡面,我還沒看過<反脆弱>,這個月花了一個星期把這本大塊頭給看完,這本書針對黑天鵝效應裡面的脆弱性做更深的討論,定義了脆弱、強固和反脆弱三個狀態。
作者定義脆弱的設計,容易因為隨機性而受害,用黑天鵝效應的概念解釋就是,會因為黑天鵝事件而受到劇烈的傷害。強固的設計,不因為隨機性而受害,有抵抗黑天鵝事件的能力。反脆弱的設計,會因為隨機性而受益,也就是因為黑天鵝事件而得益。
在工程開發,我們用莫非定律(murphy’s law)來形容隨機性,莫非定律說的很直接,「有可能出錯的,最後一定會出錯」,因此在設計程式的時候,會假設程式依賴的元件(例如硬碟、外部服務等)出錯了該如何處理。
那怎麼樣的設計擁有反脆弱性呢?作者的說法很簡單,下檔損失有限但潛藏的上檔獲利無限或是很大。作者甚至提出了槓鈴來形容反脆弱,也就是將可能性放在極安全跟風險極高的兩側,讓配置像槓鈴一樣,兩側很大,中間部分平平的。
書中舉了兩個例子來說明這種做法,第一個例子是投資配置,將90%的資產放在極安全的抗通膨資產上(如美國國債、黃金)和10%的資產放在風險極高的投資(例如投資新創),在最糟的情況下,也保有90%的資產,而只要一個好的黑天鵝事件(例如投資到下一個google、tesla),那10%的獲利可能是百倍、千倍。
第二個例子是職業生涯,作者舉了作家為例,說一開始就當全職作家是脆弱的,因為作家的收入分配很不平均,在作品熱銷之前,可能收入連餵飽自己都很困難,因此反脆弱的做法應該是找一個穩定且下班以後不用操煩的工作(如公務員、文書處理等),並在閒暇時間寫作,好運作品熱銷就可以擺脫無聊的職場,一直懷才不遇也不用擔心生活。
對反脆弱有概念以後,我想將反脆弱延伸到價值投資上,在看書的過程中,其實我一直在思考的就是,反脆弱其實就是價值投資的另外一種解釋。
價值投資最重要的一個概念就是安全邊際,也就是承認我們判斷不可能百分之百正確,因此必須留下允許錯誤的空間,這跟反脆弱裡面提到的備餘概念上是一致的,也就是留下犯錯的空間。
而根據之前一份消息如何影響股價的研究結論,當消息與市場氛圍背道而馳,對股價的影響最大,也就是當市場樂觀的時候出現壞消息會重創股價,而當市場悲觀的時候出現好消息會大提升股價。而市場樂觀的時候出現好消息,跟市場悲觀的時候出現壞消息,對股價的影響較小。
舉例來說,假設我們採用30%的安全邊際,用70元價格買入價值100元的資產,那有以下幾種可能:
- 最糟損失70元,報酬率為 -100%
- 預估小幅失準,後來以80元賣出,報酬率為14%(10/70)
- 正確估值,報酬率為 43% (30/70)
- 出現其他意想不到的好消息,獲利無法估計
如果損失70元的情況是可接受的,那以上的投資就符合反脆弱,也就是下檔損失有限,獲利空間很大。而在考量價值被低估的事業,通常都是已經經歷過不好的黑天鵝事件,因此比起再發生不好的黑天鵝事件,發生好的黑天鵝事件可能性較高,也能預期好的黑天鵝事件對價格的抬升影響很大。
巴菲特在美國運通的投資案就完美詮釋以上例子,在美國運通發生沙拉油醜聞(壞的黑天鵝事件)時股價狂掉,巴菲特判斷美國運通本質上仍是一間好公司,在美國運通價值被低估時大量買入股票,之後美國運通成功與被害人和解(好的黑天鵝事件),股價也隨之反應它的價值。
因此,根據上面的連結,我可以說價值投資是有反脆弱性的,也認知到很多的理論背後思維是相近的,而我們可以經過閱讀來吸收理解這些思維,並轉化成我們的模型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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